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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皇家摄影学会 会员, 世界华人摄影学会 会员, 美国职业摄影师协会 会员, 中国摄影家协会 会员。 QQ:1379533, 微信号:cao-yq, 微博:藏地旅游摄影。 行走藏区二十多年, 藏区高端摄影带队指导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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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向来潇洒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2007-09-11 21:25:01|  分类: 咬文嚼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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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广州首场秋雨后

 

民谚云:“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

广州的秋雨,淅淅沥沥地竟然接连了3天,于是秋意就渐渐席卷上来,罗衾亦不耐五更寒了。

雨是从自己连续不睡30多个小时以后,奔赴惠州的路上开始的,一路下来,直到昨天的傍晚。一个人,超市里面懒散的出来,大脑里却一直在想念着一个人……走进了已经飘泼挥洒的秋雨之中。

自小就很喜欢秋天,尤其是深秋,那天高云淡下,秋风长起,黄叶遍地飞舞的萧瑟。记忆中的烂漫是那幅可以展开的画卷:夹道两边,直立高耸的桦木披了一层的金黄,而地面,则是倦伏着落叶织就的地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带点苍凉,却又那么璀璨。

也许是成长于北方的原因吧!以前不太懂得春天的美丽,现在却很喜欢南国的春天,喜欢那一种温润与霏霏,看春色渐次地爬上墙头林梢,眼前心头,心有着一种沉甸甸的舒展。而北方的春天则是太匆匆,就好像一个配角,仓促地与世人打了个照面,就将镜头交给了主角——夏天。

但北方的秋天却是南国所无法比拟的。南国的秋天更像是一个舞了一季的歌女,倦了,厌了,于是收拢起她的绚丽华服,叹一口气,再恹恹地趴着,只在眼角处,依然挂着一丝的缱绻。于是世人听到的,依然是丝竹声缭绕盈耳,看到的,是那绚烂的转淡,但却风情依旧。

可以说,南国的秋天是夏天的一个平缓转调,是曲终的尾调。而北国的秋天,则完全是与夏天迥然不同的角色儿。只在一夜间,所有的树木换了新装;所有的阳光转明亮为暗淡,所有的风儿曲调由热烈激越转为苍凉凄清;所有的人;身上都多了一层毛衣的臃肿。诚然,北国的秋天少了南国的那一线细腻与华美延续,但却多了一种凌烈与硬朗,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都必须听从它的指挥棒。

于是喜欢在北方的秋天里,走在风里,走在黄叶的扑面或袭身中,听一阙大自然的挽曲,心儿也就忽悠忽悠地飘晃着,感觉到了一种无常,一种悲凉。或许,这才是生命罢——生如春花之烂漫,死如秋叶之静美——一切都透露着悲剧的因子。

躲不过的雨,抽打着淡漠的天空,打在身上,除了微微的生疼外,还漫漶了视线。整个天地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全都笼罩在这雨丝织就的帘幕之中。路过的车灯横照过来,可以看见雨倾斜的姿势,还有急骤的步伐。

一个人走在雨中,四周都是打着伞且行色匆匆的陌生人,没有一片屋檐可以收留我——即便收留了又如何?我终究还是要归去,踏着泥泞而去。这雨是躲不过的了,就算躲过也没有意义,因为反正全身都已经湿透了。湿三分与湿七分其实并无分别,但行走与逗留却有区别。前者是在感受着雨,后者则在观望着雨。前者知道家在自己脚步的前方,后者知道在雨幕的前方。

在雨中,突然地想起了一个笑话和一个典故。

天骤降暴雨,路人皆夺路而跑。独有一人不徐不慢地仍在雨中漫步。路人问他为何不跑起来好去避雨,该人反问道:你没看到前面也尽是雨么?这个故事收录进了笑话锦集中,因为该人的回答被视为傻子行径。

典故是:某人在房檐下避雨,见观音正撑伞而过。普度众生的观音,带我一段如何?观音说:我在雨里,你在檐下,你不需要我度。那人立刻跳到雨中:现在我也在雨中了,该度我了吧?”“你我都在雨中,而我不被雨淋,是因为有伞;所以,不是我度自己,是伞在度我。你要想度,不必找我,找伞去!说完,观音走了。

那如今,我行走在雨中,并没有跑起来,也不曾站到屋檐下躲避,或是找伞来度,那么是否也就是傻子一个呢?只是如果人生是一场雨,那么又该如何度过它呢?

无论是佛教说的人生是八大苦包围着的苦难历程,还是基督说的人是带着原罪而生,必须以生命来洗罪求解脱,抑或是叔本华说的人生只不过是绕着燃烧着的煤铺就的圆形道路奔跑的无望与痛苦循环,都说明,人生中都免不了要禁受着苦雨的洗礼,你躲也躲不过。那么到底是应该绝望地奔逐呢,还是悠然地信步呢?是仰头诅咒着这样的磨难呢,还是微笑地平视雨中的别样景观?

就好象第一个故事中的路人,他在奔跑的过程中,心中想到的,肯定只是那一片屋檐来收取这所有的湿漉,于是他眼中看到的,只是雨的可恶之处。雨对他成了是一种负担,是一种不能忍受。他拒绝它,憎恨它,于是他嘲笑那把雨当作闲庭的人,因为他觉得那是非理智的,雨这样惹人厌的东西怎么有值得享受的地方呢?可是尽管他奔跑,他举目望过去的,却依然是那样白茫茫的一片烟雨,看不到丝毫的躲避机会,于是他开始沉沦,开始绝望,开始尽一切的恶毒语言来咒骂雨。而雨中的人呢,反正前边也都是雨,于是不必着急赶路,无所谓何处有雨,何处无雨,他只安然于他的脚步,饶有兴趣地用自己的脚步丈量着苦难的距离,兴致勃勃地看着雨花的诞生,旋灭,或是一个一个地累积起来,幻化成涟漪的笑靥,于是他也笑了,笑看这雨中景致,笑看身边的人仓皇奔走。而雨也在这一笑一走中渐渐消去,终于迎来雨霁天晴,风和日丽。就恰如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那么回首向来潇洒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面对雨的愁苦,未必人人都懂得享受个中况味,于是总是要企求着有人相度。只是菩萨还需伞度,世人又有几人可以相助呢?雨中行走过的人都知道,真正能够遮掩起一方晴朗干燥的,只能是自己的身体,如以前心来遮盖住后背的不着凉,以手臂来遮盖住大腿的不受潮。自伞自度,自性自度,求人不如求己。佛理如此,生活亦如此。总是期待着别人,不肯去发现自身的资源的人,只能让生命之花匆匆收场,成为成功的观望者,从而沦陷于更深的痛苦中。 

所以面对躲不过的雨,不妨让自己在雨中放歌徐行吧,歌罢,或许发现雨已停……

 

写于04年8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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